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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工许刚

    布衣平民 Lv1 Rank: 1

    终身成就奖章

    发表于 2006-12-24 16:35发布于 12-24 16:35 较早前
    许刚初到我家时我正在院子里看花。


    管事的周大方带着他进了院子后告诉我说大少爷,这是您家新来的长工,叫许刚,又转过身说这是我们大少爷,快叫大少爷。我站起身来看看他,他规规矩矩的走到我面前,鞠个躬低着头说大少爷好。我一眼看到他穿的鞋,那是一双自制的方口布鞋,不过破破的,右脚还露着一个脚趾,我说你抬起头来,他抬头,我一看不禁心里一动,很是精神的脸庞,小寸头,身子看上去也很结实,穿着件粗布对襟小褂,一条黑色的棉布裤子,虽说有点小洞,但还算干净。我问周大方有没有见过老爷太太?周大方说在前院都见过了,老爷说让他住磨房边那个草屋,见过您之后就带他去。我说那地方能住吗?又露风又露雨的,我的房子后边不是有一个空屋子吗?你去带人拾掇一下让他住那,再找你家里的给他找一条裤子和一双新鞋,看上去也像那么回事。周大方 连忙对他说还不谢过大少爷?他就跪下说谢谢大少爷。我压抑住那种欲望对周大方说快去吧,我还有事呢。

    我出去逛了一圈后晚上回家,吃晚饭时爹说听说你把许刚安排到你房后的屋子了?我说对啊,那草屋子能住人吗?爹说也罢,你也正缺个下手,就让他给你当跟班吧。二弟这时起身说那爹我是不是也得有一个啊?爹瞪了他一眼说,你管啥事了?好生上你的学吧。二弟瞅瞅我,满脸的不高兴。娘在一旁说反正许刚也是来了,老二你有事找他就得了,你大哥又不是不让。爹说就这样吧,不过老二你不许胡乱支使,你大哥的事多。二弟就笑笑说,没事,我知道大哥忙。我匆匆吃完了饭,起身就先回房了,心想二弟这小子啥便宜都得占一下。

    我出去看了看花后转过房子到了许刚的屋子,他正坐在坑上光着脚拿着新给他的布鞋盯着看,我咳嗽了一声,他连忙光脚跳到地上给我鞠躬,说大少爷您来了。我说光着个脚也不怕地上凉啊?新鞋不舍得穿?他好像也看出我对他有好意,憨憨的笑笑说,几年没穿新鞋了,有点舍不得。我说快穿上吧,以后你跟我好好干,好鞋少不了你穿。他就听话的把鞋麻利的穿上,拾掇了一下床,说大少爷您坐,这儿不太干净,你将就一下吧。我问他有没有吃过饭?他说刚刚和刘大柱、肖二毛、香儿一块吃完了,刚回来。刘大柱还一个劲的羡慕我住的好,想让我帮忙说说让他和我一块住。我说别瞎扯,他可真是做梦了,你让他少往这上面用心思,他不是住的好好的?许刚听我发怒了就有点哆嗦,说少爷您别生气,他也就是随便说说。我说行了,你就好好在这儿住,有啥事我找你也方便,看到那床边的窗子了吧?我要敲窗子你就过来,早上吃完饭你就跟我去果园,你识字不?他说小时候跟爹读过两年的书。我说你爹是干吗的?他说曾经是个村上的教书先生,但去年没了。我说那就好,能识字这一点就比刘大柱他们强多了,我正缺个这样的帮手。正这时周大方走到屋前说大少爷,老爷叫您。我起身说大方你好好照顾着点许刚,他以后跟我做事。周大方说大少爷您放心,缺不了他的。

    和爹估量了一下今年的果园收成后,我说以后咱得联系几家像样的厂子,现在县城里小贩虽说也不少,但都不成气候,咱家这苹果、梨子都是个保个的,我听说县城里最近新开了几家小厂子,就是加工水果的,咱也去联系一下,把咱家的果子往他们那么送,既弄大了咱们的生意,也免了一些小贩的磨迹。娘在一旁笑笑说老大就是不一样,啥都能想到头里去。爹也笑笑,说就依你说的办,过两年你成个家,我就得让你当家了。我笑笑说爹您又提这事,等把咱家这果园弄好了我再成家也不晚。说这话时我想到了许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爹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说你小子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依咱家这门面还能配不起?娘也在旁打茬说,我见过马大元家闺女,今年刚十八,不光人长得俊,这手上活也是样样行。要不娘找个人帮你说说去?我说娘过两年的吧,我还没这心思。爹也不好再往这上面使劲,他也从不违我的愿,因为家里现在的大小事很多都是我在操持着,他对我也相当满意。他说既然你不想也不勉强你,过两年吧。你就回去歇着吧。

    回到我屋里,香儿把洗脸水端了来,我洗完后就让她回去,香儿说大少爷今天不搓背了?我说算了,让许刚过来帮我搓吧,总让你一个姑娘家帮我搓也不是一个事。她就笑笑说,大少爷您怎么也害臊了啊?我说快点去睡吧,看我脾气好你就蹬鼻子上脸啊?她就把脸盆放在一边,说我去把许刚给您叫来。我说快去吧。

    香儿很快回来了,说许刚不在屋,听说是二少爷吩咐过去了。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我把这个月的帐目都拿出来在油灯下仔细的又对了一遍,不想听到隔壁院里传来老二的骂人声,喊什么你他妈连个背都搓不好都会干啥鸡巴事啊?不行趁早给我滚。又听到脸盆扔在地上的声音。我想估计是许刚挨打了,我就急忙披上衣服去看。果然,许刚正跪在地上,身上全是水,老二拿着一双鞋往他头上狠命的砸。我说老二你干吗?连忙把他手上的鞋拿下来,把他推到一边。再看许刚,嘴角眼眶鼻子都流着血,我吩咐旁边的周大方,快把他的鞋都穿好扶他回房,给他上点药。老二还在那儿叫唤,我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领子,说老二你想找他啊?他说老大你管啥事?他也是我的手下,我教训他和教训一条狗有啥分别?我说他就算是狗,我也是他的主人,你他妈打狗不得看主人!他说主人?哈,我也是他主人,我凭什么打不得骂不得?我说他究竟咋把你惹着了?你至于下这么狠手?他扯下他的衣服说,你看,我背上有个疤全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让他搓个背他还往那上面使劲,你说该不该打。我冷笑,说他刚来你不是不知道,有谁能把你这丢人的事和他说,再说了黑灯瞎火的他能看清啊,这事咱也就这么着了,你还想闹事的话咱去把爹娘叫过来,你看咋样?老二不说话了,就是斜着眼看我,我也不和他再扯下去,转身回房。想到许刚被打的模样,我心里就不自觉得痛起来,我想去看看他,但就不知道为什么快走到跟前了却迈不动腿了。

    第二天早饭我就跟爹声明许刚从此就归我一个人管,谁也不许动他。爹一听先是一愣,不过好像也隐约听说了昨晚的事,也就答应了。老二也不说话,低着头嚼着黄瓜,发出脆脆的声音。不过爹也算是顾及老二的感受,吩咐周大方把肖二毛就调给老二使唤,老二这才抬起头,一脸不屑的看着我,我不睬他,冷笑一声。娘在一旁说你俩都是我的好儿子,别为点啥事闹饥荒。我只好把一块肉放到老二的碗里,他也夹起来吃了,爹娘这才笑了,说都是亲兄弟,可不许再这样了。

    回房后我敲了敲窗子,很快许刚就到我屋了。我问他怎么样了?他说没事了,又说谢谢大少爷。我说没事了,你以后就归我一个人管了。你今天先歇一天,明天和我去县城办事。他答应了一声,说大少爷今天也歇着?我说看看吧,要不你和我去果园转转吧。而后我看到他穿的鞋子,发现他没有穿袜子,我说怎么不穿袜子?他说自小就这么穿的,家里也没啥袜子穿。我就从床角顺手递给他一双粗布白袜子,说穿上,这样看上去也精神。他接过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我说快穿上吧,怎么?嫌脏还是嫌臭?他说不是大少爷,您对我也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说以后咱俩当着别人是主仆,咱俩在一块那就和兄弟差不多了,你多大了?他说19,我说我比你大一岁,我就是兄你是弟了。他听这话后连忙跪下了,说大少爷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记着,您只要不撵我,我一辈子都跟定您了。我说你好好的跪啥,说好了咱不当外人就是兄弟了,你不乐意啊?他连忙起身说乐意乐意,大哥给咱面子咱不要那可是扯得了。我说这才像句话,快把袜子穿上吧。他穿好了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某些器官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他见我有点发愣,又傻笑一声说大哥咱啥时候出去?我一回神,说现在就去。


    果子大约还有七八天就可以收成了,雇的那十几个短工正在修剪除虫,地上也有不少早熟的果子,虽然有些青涩却还可口,但这些我们都不要,一般就送给这些雇工或者给周围的穷人们解解馋,这样既避免了他们可能会有的小偷小摸,也显得我们家不至于很苛刻。我从树上摘下两个有点红的苹果给了许刚一个,他接过来用手使劲擦了擦,而后递给我说大少爷您先尝尝,我笑笑,把自己那个给了他说你也吃一个吧,咱家的苹果可是有来头的,那是从烟台那边嫁接过来的品种。许刚说烟台我知道,靠海吧,那儿的苹果可真是响当当的。我说你也尝尝咱家的,我为了这个品种折腾了两年呢。他也没擦就咬上一口,吃下去后连连夸着说太甜了,真好吃。我说还有更好的呢,过了今年,我打算再把苹果和梨嫁接到一块,咱家也尝尝传说中的苹果梨的滋味。他连连点头说好好,那得好好跟大少爷学学呢。我笑笑,和几个短工聊了几句后就拉着许刚进了果园里头我的小屋。

    屋子很简单,我就是偶而来这儿住一晚,一般情况下前后左右都会有看园子的住,我住的这个屋子比较偏,就是心情不太好的时候,来听听果园里的动静,闻一闻这些果子的香气,有时这样往往能让我静下心来。

    进屋后我说咱现在不用守啥规矩了,来,坐我坑上来。他也听话,立马就脱了鞋上坑,我闻到他脚上传来的那种诱惑我的气味,不禁又产生了一些难挨的冲动。但我还是尽量克制了,我拿了记事的本子,那上面记着我培养新品种的许多感触与新想法,他说大哥你这是看啥呢?我把本扔给他说你也看看,也得学着点了。他拿过来,说大哥你的字真漂亮,而后果然认真的看起来,我点了一根烟,在门外抽完了,他看我进来说大哥你抽烟啊?这不太好啊。我说没事,我也不常抽,怎么样?能看明白吗?他点点头说以前在家里也种过点花呀果的什么,就是弄着玩的。我说那太好了,我现在就缺你这样的帮手,咱俩把家里的生意搞大了就啥也不用愁了。他连连点头说大哥你可真行,我老服你了。我说你可别抬举我了,咱俩以后的路长着呢。而后我不自觉的也脱了布鞋上坑,我坐在他的对面,瞪着眼看他,他也看着我,时间长了,他挠挠头说大哥你这样看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笑笑说就是让你不好意思呢。好了,咱俩回去吧。而后两个人下了坑,穿上鞋以后我发现我居然穿上了他的,毕竟两双鞋很像,可能就是我的作工要稍微好一点吧。他也发现了说大哥穿错了,我说得了,那双送你吧,我有得是呢,反正咱俩的脚差不多大。

    回家吃完了晚饭,我和许刚回到我的屋里,商量了一下明天大致的安排,而后我说你帮我搓背吧。他说好啊,连忙去打水来,我脱了衣服趴在椅子上,他拿手巾来开始给我慢慢搓,不断的问我重不重疼不疼?我说没关系,你就这样搓就行,挺舒服的。而后他告诉我他以前也总是给他爹搓背,自从爹没了以后他就好像心里少了点啥似的,我说以后我给你当爹吧。他就笑笑说大哥你真能开玩笑,爹也是能随便认的吗?我说就是开个玩笑了,好了,我也给你搓吧。他说那怎么行啊?让人看见了多不好啊,我这不是以下犯上吗?我说管谁说的呢,我乐意就行。来,快脱了吧。他就听话的把水倒掉后又换了一盆新的,把衣服脱了放一边,我说你小子挺结实的啊,他说干活的不都这样吗?不像大哥你生来就是享福的啊。我有点怜惜的给他慢慢搓着背,虽然那玩意不听使唤的又开始潜滋暗长,但我还依然挺着不让自己出点啥差错。搓完后,他擦干了穿好衣服,说大哥还有没有啥事?我说没事你就不能在我这儿呆着啊。他说那好,我把水倒了就回来。回来后我说你还是再把我那笔记拿出来看看,有功夫的话就抄一份,这些可都是我积累了好几年的东西。他说好,就在我桌子对面坐下,我拿出来一个本一支笔递给他,他就认真的开始抄起来。我也起身看看他抄的样子,发现他的字竟然相当不错,夸了他几句后我又出门抽了一根烟。待自己冷静下来后,我回屋,发现他竟看着我送他的鞋发呆,我说鞋子怎么了?他不好意思的习惯性挠挠头说没啥,就是喜欢看看,又问我说怎么不穿皮鞋?老爷二少爷他们都穿皮鞋啊,你没有?我说我喜欢这样的鞋,穿着舒服,方便,皮鞋走路太累腾。香儿这时端来了茶给我,我说你再弄一杯来吧,香儿不解的看了看我,又看看许刚,许刚连忙站起来说大少爷我不用,再说也不能让香儿帮我送茶。我笑笑说,没啥,香儿你先下去歇着吧。香儿下去后我把喝了一口的茶递给他,他喝了后放下说大哥以后不要对我太好了,我真怕自己受不起你这么对我好。我说我还没说啥呢,你怕啥啊。他也就不再说话了,坐下继续抄他的。我说也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明天还得出门呢。他说那大哥你也早点睡吧,而后收拾了一下就回房了。

    第二天办事居然很顺利的就和几家小厂子签了合同,我在县城最大的酒家请了这几家厂子的厂长和主要办事人员,我在一桌陪厂长,许刚在另一桌陪那些下属们,大家谈性甚浓,而且看情况许刚这小子和那群人满能侃到一块去,我心里很高兴,不自觉的就多喝了几杯。天快黑时,我们都散了,许刚扶着有点迷糊的我往回赶,这时人力车也不往村里拉,我俩就这样跌跌撞撞的回家。

    不想在接近村子的时候前面几个混混模样的人拦住了我们,他们走到跟前说看样子喝不少啊?留点钱让哥几个也喝点呗?许刚冲他们喝道,快滚开,要不老子的拳头可不长眼。很快许刚就把我扶在一旁,我就迷迷糊糊的看见许刚和他们一阵猛打,后来几个人都蹲在地上连声喊着他大哥饶了我们,我们以后就跟你了这样的话,许刚说谁是大哥,他才是我大哥,你们以后少造点孽,干点正事去。几个人连说的谢谢之类的话走开了,许刚把我扶起来,我说你挺能打啊。他笑笑说,也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你要受他们欺负就拼了命和他们干,你不知道,抢钱的就怕不要命的,你要是豁出去了,他们不服都不行。我说你那么在乎我?他说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了。你要是有点啥事,我能好?我笑笑说,呵,你是我的人,是啊,一辈子啊!今天晚上你就当一回我的人吧?他一愣,看了看我,似乎有点不明白,我敲敲他的头说逗你玩呢。咱快点回去吧。

    点评

    编的长篇小说吧  发表于 2021-03-22 20:10

    布衣平民 Lv1 Rank: 1

    终身成就奖章

    楼主 | 发表于 2006-12-24 16:38发布于 12-24 16:38 较早前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想着他和我在一起的一天,感觉到我是那么充实,以前的种种空虚无聊都变成了泡影,只有他是最现实的。我不自觉的把手伸向那罪恶的地方,它已经急不可待的昂起了头颅,我转过头看看窗子那边的他,没想到他居然把鞋放在鼻子那儿闻着什么,我就无意识的敲了一下窗子,他看到我在看他,很是不好意思,说大哥有事吗?我说你过来,从窗子里钻过来。他果然就那么过来了,窗子稍有点小,不过他正好勉强能过来,我说你陪我睡吧。他说好,就钻进了我的被窝,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他本能的一缩,不过又反过来使劲握住我的手,我看着近在眼前可以闻到他的呼吸的脸,他也盯着我看,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而那两只手也握出了汗。我把另一只手放在了他那个地方,不想他的也已经挺立起来了,我心里一乐,一下子就攥在手中,他稍微呻吟一下,就把脸靠过来,我把嘴把对过去。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天快亮时,他又钻回了他的小屋。我起身,看着他在那边穿好衣服,心里生出了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感激。这时他也回头看我,憨憨一笑,我也对他笑笑说今天和我去果园,咱俩去培养新品种去。

    以后的几天里他每天晚上从窗子里钻过来,我们温暖的睡在一起,靠着他结实的胸膛,闻着他的体味,我把这当成了一种习惯。问他怎么想?他就那么一笑,说大哥我也喜欢这样,不过我也说不出为啥,我就是喜欢和你在一块,你人好心好还很……我说很什么啊?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很俊。我冲他笑笑,说咱俩就不说这个了,今天果园里收果子了,厂子那边会派人来,咱俩去接待一下。

    折腾了两三天后,终于把最后一批苹果运送走了,钱到了手,交给爹后,爹把它锁起来,又提出了二十块说你先拿着这些,你也辛苦好几天了。我说好吧,不过二弟那边您最好多少也给点,免得他有意见。爹说自己心里有数。我就把钱拿回去,晚上拿出十块给了许刚,他一开始不要,说这钱也太多了,怎么可能要啊。我说这是你应得了,你也没少出力,咱哥俩就别分这个了。拿好,将来还得娶媳妇呢。他这才把钱揣到怀里,说大哥你是不是快要成家了啊?我说过两年吧,我现在没那心思。他忽然说了一句要是我们永远都这样多好啊。我一听心里很想哭,把他紧紧的搂住,说咱俩永远不会分开,即使我们都结了婚有了孩子,都还是好兄弟!

    转眼冬天就来了,冬天对于我们家而言就是一个休息的假日。短工们都回家去了,家里就剩下了三四人长工,他们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事,主要就是打扫院子,做点饭菜。许刚一直是陪我在一块的,我们有时就去果园看培育的新果子,那个小屋我给弄点很暖和,正合适果子的生长。有时我们也会去城里逛逛,一方面是买点年货,一方面也为了我们两个人更好的在一起。我问过他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他说他妈在他三岁时就没了,一直是爹爹把他带他的,他有两个哥一个姐,都成了家,也从不照顾他爹和他,现在他爹没了,他就像没有亲人一样了。我说你不是还有我吗?我就是你亲哥。他说你比我亲哥还亲。听到这话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痛惜的抱着他,吻他,如果可以,我愿把整个世界都送出,而宁愿换来与他的一生相许。

    偏偏就是在这样安静的时候发生了很大的事。

    午夜两三点左右,忽然前院灯火通明,又听得有许多人说话的声音,我弄醒了还在沉睡中的许刚,说前院好像出事了。许刚连忙钻到他的屋里穿上衣服,而后等我收拾了一下就一起奔前院来。原来挺长时间没来光顾的山上的土匪又来了。爹娘和二弟都在屋门口站着,那个头我也认识,叫江七,岁数倒也不大,但据说本事还是有几下的,要不那么多混子他也不能制服得了。我走到他跟前,说江七多日不见你又威武了不少啊,说吧,这回来想要点什么?他瞪眼看了看我,说陈大少爷也不是一般人物,咱就明人不说暗话,这回俺也不是想要多少钱,就是看上你家那片果园了,行的话就痛快点让给俺们,俺们明年好砍了树建个庄子。我冷笑了一下说那要是不行呢?他哼了一声,说不行,俺兄弟们也不是来玩的。眼瞅着他的手就往腰上的刀子那儿摸,我刚要动手,不想身后的许刚比我快得很,立马就把江七给制住了,他掏出江七的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说你小子要果园还是要命?江七没想到家里还有许刚这样的人物,一下子傻了眼,眼见着刀子就要在脖子上留下点什么东西,他自知形式不妙,说大哥我服你,俺走行不?你把刀放下,许刚说那你还来不来了?江七连声说不来了不来了,俺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许刚把刀子扔在地上,把江七推向一边,转身向我走过来,不想江七的弯身捡起刀就向许刚砍过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猛得上前给他挡了那一刀,刀正中我的肩膀,还好刀口不算太深,但我也就在那一刻跌倒在地上,我听见了许刚怒吼的声音,听到了爹娘的喊声,而后我看见了江七的人头滚在了地上,而他的身子也摇摇晃晃的躺在我的眼前。

    等我醒来的时候,睁眼看见的是娘那关切的目光,我想起身但胳膊疼的厉害,爹见我醒了也凑过来说你可好歹醒了儿子,可疼死你娘了。我问许刚呢?爹说他在后院呢,他没事,那天把江七杀了以后那些小混子们一看气候变了都要认许刚做老大,许刚不答应,让他们都散了。许刚这小子,挺有一手啊。儿子你也是,至于为了许刚差点把命都搭上吗?那时候把你娘和我都吓傻了。我说至于,就算赔上一条命都值。爹说你这孩子,竟说傻话,许刚在咱家不也就是个使唤的吗?我说爹,我要和他结拜。爹没说话,叹了口气,娘说行行,你没事咋都行。

    我终于见到了许刚,我觉得好像有一个世纪没有见到他了。在那昏昏沉沉的日子里,暗淡的时空中,我总是感觉有一个人在我身边,我高兴了他陪我喝酒,我犯愁时他与我抽烟,我跌倒时他会扶我,我受伤了他为了挡风。他从不要求什么,只是静静的在我身边,而我也给予他温暖的回报。醒了,我终于醒了。许刚走到我跟前,忽然跪在我坑前,说大少爷我۬۬۬۬……而后眼圈一红泪就掉下来了。我把手伸出来,说没事,我情愿的。他说要是您真有点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了了。我说竟说傻话,我这不好好的,也没怎么伤着,倒是他倒霉,这一下子就让你送去见阎王了。他说大少爷您好好歇着,有啥事您尽管吩咐。爹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后说许刚你起来吧,咱家现在平安无事你也是大功一件,这样吧,五里坡那边还有咱家一片果园,虽说不大也算是一些资产,我就把那儿送给你,你过两天收拾一下就搬到那儿吧。我一听猛得坐起来,有点不相信的看着爹,而他居然还在看着许刚问他还需要点什么?我知道爹是怕受到江七的事的牵连,我说爹许刚不能走。爹说你别说话,我还没和他说完了。爹又转过头,去抽屉里拿了一张纸出来,和许刚说,这是你的契约,我现在把他烧了,你不用再在我家里干了。而后爹把纸靠在没灯旁,契约转眼化成了灰,烧出了我的眼泪,也燃亮了空白的心。许刚站起身来,看了看我,没说话,低头转身刚要出去,二弟猛的窜进来大声喊着,爹不能把那片园子给他,他算个什么东西,就是咱家的一条狗,你干吗对一条狗这么好?那片园子得给我,大哥有那么大的一个果园为什么我不能有?爹听到这话上手就给了二弟一个巴掌,许刚又看看我,站在门口,我的心突然狠命的抽搐了一下,我发现自己没有丝毫的力量去留住他,我盯着他看,看他那苍茫的眼神里射出无奈的期然。二弟被爹打蒙了,我还是头一回见爹动手打他,他呆了一呆,很快的夺路出门,出门时还把许刚推到了边骂了一声狗!许刚只是惨然一笑,又对着爹说老爷,那果园我不能要,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我这就收拾一下马上就走,不会给您添什么麻烦。说罢转身就出去了。我挣扎着要下床被爹和周大方给压住了,我喊着许刚的名字却叫不回他的身影。

    祸事就这样很快的来了,我想到它的到来却没有预计它来的这么快。大门被撞开了,来了一大群土匪,我从窗子里看到二弟被他们用枪指着还有两个人押着推进了院子。为首的拿枪往空中一放,顿时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家人们都呆呆的站在原地,爹和周大方也走了出去。火把把院子照得通亮,我看到为首那人的三十来岁,满脸的胡子渣子,他径直走到爹的跟前说陈老爷子,得罪了,您的儿子现在我们手上,想要他活命的话把那个叫许刚的家伙给交出来,这样您儿子也好有个活路可走,要不您这老大不小的,两个儿子一死一残好像光景不大好啊。二弟在一旁死命的喊爹快救我,快把许刚抓出来换我啊,爹快点啊,说着说着我看他好像是尿了裤子。我想许刚这时应该走了,也许他走得正是时候,我不禁为许刚的离开而高兴。谁想正在这时许刚不知从哪冒出来,走到那头匪的跟前说我就是许刚,一人做事一人当,把二少爷放了。头匪看了看他,问边上的小子,那小子连连点头。二弟立刻被押他的两个小子推到了爹的跟前,他一把抱住爹说爹呀可吓死我了,爹踹了他一脚骂声畜生,头也不回的走回房中。我看许刚出现不顾一切的下了坑,走到门口被周大方给拦住,我喊着许刚的名字,他不理我,而此时他已经被两小个小匪给押住。头匪说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你打死的江七的大哥,我是你江五爷,快点跪下我还能给你死个痛快,否则的话,看你受得了啥罪?许刚哈哈一笑,说说得好听我叫你一声五爷,不好听叫你一句小五子,谁不知道你小五子小时候偷东西吃被人扒了裤子吊要梁上的故事,现在在这儿逞威风,仗着有把枪算什么能奈?江五一听这话,抬走脚就往许刚的下身狠劲的踢过去。许刚呻吟一声蹲了下来,江五又拿枪往他头上砸,我死命的拽开周大方的双手,跑到许刚的面前,用那只还能活动的手狠狠的攥住江五拿枪的手。他瞪眼一瞧我,说你是什么人?旁边有小子说他就是陈家大少爷,听到这话江五把手放回去,嘿嘿一笑,说看不出堂堂一个大少爷会为了一个奴才这么拼命,难得一见啊。我冲他喝到江七死是他自找的,你这么来算什么事?江五一听更乐了,说大少爷,您好像不知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句话吧?不管我弟犯了什么错,他还不至于要被一个狗奴才下手给杀了,要死他也死得太他妈的不值。实话告诉你,我今天不要了这家伙的狗命我就不是你江五爷!我说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我也实话告诉你,别看我一只手,你想从我手上要他的命还是妄想。江五一听这话说道嘿,有意思,陈大少爷,我倒要看看你一只手能怎么和我比?比啥?我说比枪。他说好,怎么个比法?我说比准头和力度,看没看到窗户棱前挂着的那两个冬瓜,我们就站在这儿打,说好了,打着冬瓜但不能把窗户打破,要是谁输了就得听从赢的一方的话,怎么样?而且不准用身体以外的任何东西当屏障。我说最后这一句的目的是告诉他,其实子弹穿过冬瓜如果不缓一下力量的话怎么也会打破窗户,就看打的人怎么用力。他似乎也明白我的意思,说那好。问谁先来?我说你是客,你先。这一阵我一直没有看许刚,我感觉到他微喘的呼吸,现在这一局,我必须赢才能保住他的命。江五拿枪瞄准,手上还不断的算计着估量着,大约过了三分钟,他才把子弹打出去,冬瓜应声而碎,窗户那边还没有动静,那些小子们开始大喊着五爷真棒之类的话,谁想就在喊叫声刚起的时候,冬瓜后面的那块玻璃碎了。江五无奈的摇摇头,把枪递给我,满脸的狐疑,我想他是想知道我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因为我相信他自信他的枪法无敌。我这时低下头看了看许刚,他也正盯着我,我对他笑笑说兄弟你得救了。而后我很快的瞄准了冬瓜,又猛得把受伤的那只胳膊甩到枪前,我把子弹穿过了我的手掌,子弹打碎了冬瓜,窗子却安然无恙。许刚啊的大叫一声,猛得跳起来,他一把握住我受伤的那只手,大叫你这是干吗?你不要命了?我对他笑笑,说一只手换你一条命,值!江五走过来,说陈大少爷,我服了你了。我江五以前从没服过谁,你让我开眼了,行!够义气,就凭这义气,我江五和你交个朋友,能不能赏个脸?我笑笑说,承蒙江五爷看得起,那就请江五爷喝杯薄酒。说这话时周大方已经拿来的纱布和消毒药水帮我把手包上了,我听到爹在门口吩咐了香儿大柱等人去准备酒席。

    酒席上,爹举杯站起来,我看到他的神色显得很庄重,他咳嗽了一下,说我今天有事要说,在说之前我先喝了这杯酒。他一仰脖子把酒喝干了后说许刚你站起来,我看了看许刚,他也看看我,不过他还是直直的站稳了。爹说许刚,刚才我有办事不当的地方你还多包涵。许刚说老爷您这是说哪的话?爹说是我不对我就得承认,不过我现在说的事就与你有关。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陈洪的义子,陈家的三少爷,你愿不愿意?我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暗示他快点答应。许刚端起酒杯说老爷我不能答应,我只是希望能留在大少爷身边,我不配做您的义子,还盼着老爷能成全。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过脸看了看我,站在那儿不动。爹一拍桌子,我吓一跳,不知他又想说出什么话。谁知他竟喊了一声好,说许刚我没看错你,以后你还跟着陈兵,虽然在名分上你不是我义子,但我心里可就这么看了,你放心,我亏待不了你。我也端起酒杯说谢谢爹,这杯我敬您。许刚伸手拿过我的酒杯说大少爷您现在这样最好别喝酒,而后对说爹说老爷我能不能替大少爷喝了这杯?爹大笑,说好好,来大家一起喝!江五也起身说陈老爷子,我江五在世道上混的时间也不算短,今天我在您家里才真正知道了啥叫义气俩字,这陈大少爷咱不说,许刚也真是响当当一条汉子。本来都离开陈家了,不想知道出事后又回来,就凭这一点我江五就得敬杯酒,许刚二话不说把酒杯倒满了,酒底见空,江五说好,你这兄弟我交定了!许刚又倒上酒,给爹和江五也都斟满了,而后说江五爷我这杯酒算是赔罪,您能放我一条活路我谢谢您,按理说我得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但这辈子我是大少爷的人,不过等下辈子我一定补回来。承蒙您看起得,与我结交,那这杯酒就是我敬大哥的!说罢喝完了酒,又看看我。江五听完这话放声大笑,说好兄弟,咱今天就算结拜了。而后将酒也全数喝干。我无意中看到爹皱了一下眉,我想他又要怕自己家的人与土匪有了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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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身成就奖章

    楼主 | 发表于 2006-12-24 16:39发布于 12-24 16:39 较早前
    二毛在边上给二弟倒酒,不想失手酒杯倒了,洒到了二弟的裤子上,二弟拿起酒杯就往二毛的头上一摔,骂道你他妈连个酒都倒不好,还会干个屁!二毛马上跪下,二话也不说。二弟的脾气就上来了,说你就连个屁也不会放,你跪在那儿给谁看?说着就抬腿一脚把二毛踹到一边。二毛也不敢起来,爹说时咳嗽了一声,二弟这才不吭气了。许刚连忙站起来过去把二毛扶起来,不想路过二弟身边时二弟故意伸腿拌了许刚一下,许刚没防备就趴在二弟身上,二弟这下又找着理由了,上手就揪住许刚的头发说你小子想害我就明来,这算啥事?想喝酒啊?来,喝啊。说着就拿起酒瓶子往许刚嘴里灌,我站起来吼道老二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不想想你这条命谁救回来的!谁想二弟还不放手,江五也站起来了,上前就把二弟的酒瓶子夺下来,一下子把他摔到一边,二弟不留神就来了个嘴啃地。江五说你小子给我听着,他是我兄弟,你敢惹他你就不想要你的狗命!二弟起身骂骂咧咧的还想逞强,不想爹冲他吼道老二你给我滚出去!他这才气呼呼的出了门,肖二毛也傻傻的跟他出去。

    我问许刚有没有啥事?他笑笑说没啥,皮厚着呢。江五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以后要是你受点啥委屈尽管来找大哥!许刚笑笑说,没问题。我再回头发现爹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离开了,我想这个时候他走开也是时候,也许他不习惯江五与许刚的过分亲热,或者他其实从心里是不喜欢江五这种人的。

    江五最终是被小混子们抬回去的,许刚也喝多了,刘大柱把他背回了屋子。我点了一根烟,抽完了以后回到房间。从窗子里看到他正昏昏沉沉的睡着,偶而还传出几点鼾声。我突如其来的想到要从窗子爬过去,抱着他睡,一如既往。而当我真正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窗子真得很小,我比他要瘦一些都很难通过,想难为他每天都这么钻了。好不容易过来了,不小子压到了他的腿,他迷迷糊糊的说大哥你过来了,我还想一会过去呢。我说不用了,你就躺着吧。说着我就钻进被窝,抱住他闻着他身上传来的阵阵酒味,久久不能入睡。

    春天很快的来了。果园里的树又开始变绿了,满园充满着一片生机,我和许刚培育的苹果梨也渐渐的有了苗头,我们散步走在树下,两双布鞋一步一和的是那样谐调,几乎听不到什么响声。坐在树下,背倚着树干,我说打算把生意谈到大城市里去,等过一阵子就去找几家大的厂子联系。许刚说大哥我支持你,我们到时一起去,听说大城市里现在不是很太平,我得保护你。我笑笑,说你当然得去,但我们需要互相保护。他也看着我傻傻的笑,而后就低下头摆弄他的鞋。我把鞋放在他的腿上,而后仰面躺在草地上,闭上眼睛听着鸟的叫声,还有他身上传来的味道。

    到家门口后,突然发现整个院子变得非常拥挤。正想着怎么回事,有人喊着,陈家大少爷回来了,就是他!接着就有几个人上前就把我按住了,许刚还没来得及动手也被人制住。我被他们押到院当中,我发现爹娘和二弟都被几个人押在站在房门前的台阶上。当我被推上去的时候,刘大柱对一个带着方帽系着绑腿的高个子说队长,陈家的人都齐了。那高个点点头,转过身对身后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说乡亲们,我们是八路军,我们来的目的就是要打倒土豪地主,现在大家都不要怕,说出他们欺负我们老百姓的恶行来,我们一定会为大家做主的!一时间空气变得非常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那高个子看气氛不对,又喊道,乡亲们大家都不要怕,地主们的末日到了,我们就要解放了!这时肖二毛就先跳出来,说我揭发!二少爷整日里在村里调戏妇女欺负老百姓,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俺也不多说,俺跟他这些日子,他根本没把俺当人看,动不动就骂就打,大家看,说着就脱下衣服,俺这身上哪儿不是他打的,他就不是人!高个子点点头,说乡亲们,就是这样,有什么苦都和我们八路说,我们为大家主持公道!忽然间一个妇女猛得跑到高个子面前,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说队长啊,你得为俺做主!高个子急忙把她扶起来说大嫂有话慢慢说,起来说话,我们都是同志,不能跪。那妇女这才站起来,指着我爹说就是这个陈老爷,十年前在庄稼地里,说到这儿就开始嚎啕大哭。我有点有相信的看了看那个女人,又看了看爹,爹在我心中一直是那样的正直,这可能是真的吗?谁知那女人一不注意就窜上台阶,扯着爹的衣服就厮打。爹也不反抗,只说报应啊。我再一看,娘有点受不住了已经晕倒。我的心忽然就灰蒙蒙的,我看看许刚,他也是满脸的狐疑,不过他冲我微微一笑。我想他知道我没犯过什么事,相信我会没事的。高个子派了几个人上来把那女人拉下去,一个劲的安慰她说一定让恶人有恶报。恶人?我爹居然成了恶人,我也就离恶人也不远了。我抬着看了看天,刚刚有点变阴的天空也放晴了。

    高个子又指着我说他的恶行大家都说说,别怕。许刚这时大喊,队长他可是大好人,不信您问问乡亲们啊!他从来没办过对不起我们大家的事啊。二弟这时忽然喊了一声狗!肖二毛不等高个子发话,拿着鞭子冲二弟就打过去。二弟接着骂,你也是狗,看你还猖狂到啥时候!你等着瞧!我要你的命!高个子命人拉开肖二毛,说陈青,你不要再得意了,你们会受到党和人民的严惩的!高个子走到许刚面前说这位同志,你说他是好人是不是受了他什么辖制?不要怕,我们为你做主,有什么委屈告诉我们!许刚说队长,他真是好人啊,大家都能作证啊,不信你问香儿,肖二毛他们,还有大帮乡亲!二弟喊起来,说大队长,我认错,我有事交待,高个子说你说。二弟说就是这个人,他通匪!他和土匪头子江五是把兄弟!高个子一听这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许刚,我心想完了,这事许刚可一定不能承认啊!我骂老二说老二你不要血口喷人!高个子继续看着许刚,许刚说对,江五是我拜把子的兄弟,队长你要杀要剐随你便,不过陈大少爷是好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高个子说好样的,不过陈大少爷是好人是坏人自有公论,你这通匪一条罪可不轻啊。许刚嘿嘿一笑,说队长你别瞧不起人,我交朋友拜哥们凭的是义气,是好汉子我就交,像你们这样的我还瞧不上呢。高个子也笑笑,给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立马就用绳子把许刚给捆了个严严实实。我刚想说话,突然传来了一个更让我震憾的声音,队长,我揭发陈大少爷的罪行!许刚说刘大柱你别胡扯!高个子命人把许刚的嘴堵上了,我看到他的眼睛里就要喷火一般的燃烧着。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我再次看看天,有几朵云飘过。

    高个子走到刘大柱跟前说同志你说吧。刘大柱看了看我,又转过头看了看许刚,而后清清嗓子说队长,我见过陈大少爷拿鸡巴插许刚的屁眼!人群中传来哄然大笑,我呆住了。我看到许刚在挣扎着,我看到二弟在窍笑着,我看到刘大柱在得意着,我看到所有的乡亲都在嘲笑着。我闭上了眼睛,天意吧。我告诉自己,我亲爱的人,我们都保护不了对方了。

    一个身影走到我跟前,我眼开眼,是高个子,他说这是不是真事?我不说话,我不想否认这件事,但我也不能开口说出伤害我爱的人的话。我咬破了舌头,血从我的嘴里流出来,高个子一连串的问着,我什么也听不进去,后来终于把他惹火了,他揪住我的头发说你到底说不说?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就凭你这条罪你死千万次都够了!许刚死命的挣开了那几个人跑到台阶上,跪在了高个子面前,我知道他想说话,但我的爱人,你最好什么都别说,什么事都留到来世吧。高个子看出他要说话,就把他的嘴里的东西拔出来,许刚咳嗽了几声,说队长都是我引勾引的大少爷,与他啥关系也没有。高个子嘿嘿一笑,说还挺痴情的,底下的百姓哄然又是一阵大笑。我刚要说话,不想屋内传来一声大叫,有个小八路跑出来对高个子低声说了几句话,我隐约听到是关于娘的事,我心里大痛,挣开那几个人跑进屋内,娘正安静的靠在墙边,头上全是血。我大喊着娘,跪在她面前,渐渐的什么也听不到看不清了。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草棚里,双手被反绑在柱子上,我看到对面的草棚里许刚和二弟被关在一起,许刚被捆得结结实实,二弟则什么都没有绑。刘大柱和肖二毛以及一个小八路在棚外站岗。我又看到爹被关在另一个磨坊里,也是双手反剪被绑,他正坐在那儿呆呆的发木。呆了一会他就慢慢的起身,他对我说兵子你以后要照顾好你二弟,他还小,不懂事。我预感到什么,喊道爹你别做傻事,我没娘了,我不能再没有爹了。他苦笑一声,说兵子,记住我的话。刚刚说完就一头撞在石磨上,血喷红了那青色的石块,也震痛了我的心。我半天没有缓过来,那句嘶声裂肺的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喊出来的,我抬头看了看天,我发现我已经没有泪了。

    然而更让我痛心的事发生了。我看到二弟那坏坏的笑,他和刘大柱偷偷的商量着什么,肖二毛想阻止却被那个小八路带到一边去了,我喊老二你想干什么?他笑着说大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刘大柱拿来了一根棍子,许刚睁大了眼睛,但是却喊不出话来,他的嘴里被塞满了一些破布,他在挣扎着却无能为力。我惊恐的不知道该喊些什么,我看到刘二柱开了棚门,二弟则嘻嘻的走到许刚面前,蹲下来,然后猛得脱下了许刚的裤子,许刚的前面全都露了出来。许刚在动着,我想喊些东西却喊不出来,我使劲的想要挣开那些烂绳子却无济于事。刘大柱拿着棍子绕到了许刚的后面,二弟用手拨弄着许刚的阴茎,突然间许刚猛的一抽搐,而后昏了过去。我终于喊出了一句畜生,我杀了你!二弟笑笑说大哥,你不是干过这事吗?反正他的屁眼也没少进东西,算不了什么,玩玩吗。我说陈青我他妈的不杀你我不是人!二弟还继续笑着,刘大柱把棍子拿出来,说二少爷还要不要继续玩?二弟摇摇头说等他醒了再玩吧,这样没意思。我不喊了,我知道我再喊也是徒劳,我呆呆的看着许刚,他头低在胸前,阴茎也在那儿慢慢的抽动着,我又一次看到了天,有点阴,要下雨。

    事情总是发生在一些不太可能又理所当然的时候。我看到了江五,他带着一些小子们上前就把二弟和刘大柱给压在地上,二弟不住的求饶,还不住的嚷嚷是刘大柱那小子的馊主意,我被人解开了绳子,我疯一般跑到许刚的面前,他正由两个小子架着,裤子上全是血。我不住的喊着他的名字,他却一点回应都没有。江五把我拉过去,说大少爷这两个人怎么处置?我夺过了江五的枪,指在老二的额头,他一个劲的给我磕头,说大哥我错了,别杀我,别杀我,我可是你亲弟弟啊。我说我这辈子没有你这个弟弟。而后就要开枪,二弟喊道哥你忘了爹刚刚说什么话了吗?听到这话我拿枪的手颓然的放了下来,我冲他吼道滚!他爬起来就跑,不想江五一把抢过了枪,冲着他的后脑就是一枪,枪声响过,老二扑的一下子趴在地上。我呆呆的走到他的跟前,他扯住我的腿,低声喊了一声哥,就再也没有了气息。我仰起头来,下雨了,我不知道我脸上是雨还是泪,分不清了。

    许刚终于在山脚的那个庙里醒过来了,他在我怀里睁开了眼,他对我说哥我冷,抱紧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说不会,你会好的,江五去找大夫了,马上就来了。许刚说哥,在你怀里我觉得很高兴,你喜欢吗?我哽咽着说喜欢,先别说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大夫就要来了。他说不,我不要休息,我怕我再也醒不来了,那就看不到你了,哥你能亲我吗?我看了看周围的那些小子们,他们好像都知道要发生什么,正在那儿窃窃私语,我正犹豫着,不想他抽动了起来,他不住的说哥抱紧我,我好冷,我说坚持一会,大夫就要来了,坚持一会啊!他不停的哆嗦着,我使劲的抱着他,江五找来的大夫终于进了庙门,他蹲在我面前时,说晚了,他死了。

    天晴了,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静静的睡着,我看见他那孩子一般的面容,我抱着他,任凭那些泪水滑过他的脸庞,我低下头深深的吻住了他,我想要这样的吻他一生一世,许刚,醒过来,天亮了,快醒啊,我们去果园,我们去听小鸟唱歌,我们要去大城市,我们要让世界知道我们的爱情。醒来啊,许刚,天亮了,太阳出来了!

    许多年后,我来到了他的坟前,我点了一支烟,我想起他说过吸烟不好的话来,但这些年没有烟,我不能渡过这么长的时间,有了烟,我才有了依靠,在烟雾中与他相依,而我脚上穿的这双他曾穿过的布鞋,多少年来一直在我的枕头底下,他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希望,它让我相信许刚就在我的身边,即使是六十年代我被不断的批斗着,被人唾骂着,我也知道他就在我身边,他鼓励着我坚持下去,一切都会好的。而今,他是那样安静的睡着,我问他天堂好不好?他笑了,像一个孩子般天真的模样。

    点评

    挺好  发表于 2021-02-23 16:08

    布衣平民 Lv1 Rank: 1

    QQ

    发表于 2006-12-26 13:51发布于 12-26 13:51 较早前
    很感人啊

    布衣平民 Lv1 Rank: 1

    发表于 2006-12-31 23:48发布于 12-31 23:48 较早前

    一世情缘

    不知道这段故事是版主的经历还是听来的或是纯粹的文学创作。可是无论怎样,还是从心底打动了我。这是我理解的真正的同性恋,一切皆因感情而生,心中永生的梦想,就是拥有这样的生死之交,有这样的至交,此生死之足矣!

    布衣平民 Lv1 Rank: 1

    发表于 2006-12-31 23:55发布于 12-31 23:55 较早前

    一世情缘

    不知版主是自己的某段经历还是听来的故事还是心中所想,不管怎样,这是最感动我的情感,从心底深处让我体会到什么叫爱。这也是我所理解的同性爱,一切皆缘自心底最深感情,再加上旷世奇缘。这也是我心中情感的最高境界和极至,人一生能遇到这样的感情,还有什么不可舍弃?此生有这样一个人,有这样一段情,死之足矣!!!

    仗剑天涯 Lv2 Rank: 2Rank: 2

    发表于 2007-01-04 09:12发布于 01-04 09:12 较早前
    很好!!

    布衣平民 Lv1 Rank: 1

    发表于 2007-01-14 19:51发布于 01-14 19:51 较早前
    很好!非常感人!

    仗剑天涯 Lv2 Rank: 2Rank: 2

    发表于 2007-01-22 02:14发布于 01-22 02:14 较早前

    仗剑天涯 Lv2 Rank: 2Rank: 2

    发表于 2007-01-23 21:17发布于 01-23 21:17 较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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