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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爱情只是因为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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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06-09-06 01:26发布于 09-06 01:26 较早前
    (作者未知 来源:四川同志)

    凡躺在他怀里轻声地问:“阿九,如果我不结婚,你也会和我一样不结婚,陪着我吗?”

    阿九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说:“if you jump, I jump.”

    凡冷冷地笑出声来:“你白痴啊,你不结婚,你妈会劈死你的。呵呵……”

    “那你就不会吗?”

    “当然,”他重新枕到他的手臂上,听着皮肤里面流动着的血液的声音自然地把这两个字送出口。“我一向无拒无束,我父母知道我的脾气。所以我并不需要隐瞒什么。你就不一样了,我的生活比我复杂得多。”

    他用手指点住了他的嘴唇,“嘘,你有没有听见我在用心告诉你呢。”

    “你总喜欢耍贫嘴。”凡白了他一眼,他觉得他总喜欢在该严肃的时候玩这种无聊的游。虽然凡总能在笔头上有一阵没一阵的浪漫,但生活中却是个摒弃浪漫的人。要不是和阿九在一起,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样去体验生活。

    “你为什么总喜欢这样严肃?你觉得结婚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很重要吗?当然不是,所以我才说‘If you jump, I jump.’o.k.?”阿九也变得一下子严肃起来。凡知道阿九最讨厌一样的话说第二遍,今天已经让他很失望了。凡静静地躺着,手在他的背上划来划去,像是在抚摸一只小猫。随之阿九也平静下来。他们都转过脸来,相视着。暗淡的月光下,只能看到眸子的一点反光。“我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凡喃喃地说,说着又靠了下去。阿九一时间变得无措起来。凡的确最喜欢玩这种游戏。他又一次搂紧凡,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可我不喜欢看到你严肃的样子,你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小说里的你呢?”

    “我一直是小说里的人,你怎么没发现呢?”

    “不像,一点都不像。小说里的人才不会问我结婚不结婚的问题呢。”

    “我也只是问问嘛……你知道我从来不束缚你的生活。甚至于现在,如果你高兴的话你可以穿上衣服走人。”

    “好好好,你是,行了吧。”他挤过来压在他身上,他马上大叫起来“你弄痛我啦。”他却并没有理会,唇齿相接处,一切都淡漠了。

    凡认识阿九完全是因为一句话。这句话对凡来说现在仍运用,他就是喜欢“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话。”那段时间他闲着无聊就在网络上到处发帖子,尤其是他的原创小说,一时间击起了千层浪,很是能吸引网友的眼球。后来《丽人》、《男友》、《阿多尼斯》上都相继发表了他的连载小说。还出了一本集子,在书城卖得很火。之后凡的oicq就忙得不可开交。可他从来不随便加好友,他打心眼里看不起那这些无聊的同性恋者。第一,他并不是同性恋;第二,他写小说只是为了发泄内心的某些不满。他讨厌滥情,当然这些只留在他的帖子中。当很多人称他是网上的“冷血情圣”时,他只是淡淡地一笑,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在写了这么多小说之后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单身汉,一个处男,甚至于还没和一个女孩恋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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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 发表于 2006-09-06 01:27发布于 09-06 01:27 较早前
    阿九是在网上认识的第一个网友,也是最后一个。认识是因为阿九常常给他的小说回帖,所以他认识这个忠实的读者。他也不知道阿九得到他的oicq号来自于哪个编辑。反正有了qq号以后,他也不发帖了,只是有完没完地用qq给他发消息。最后他不得不在他九次加为好友的消息以后,勉强地接受了。凡不得不承认他的耐心之好让人无可挑剔。

    凡并不对“你好”这类的问好放在眼里。回复的时候连“你”字都省掉了,只打了一个“好”字。阿九依然显得热情,问他有什么爱好、喜欢看什么书等等。凡并没有太多的爱好,除了在家里和油画棒打交道,大概就是上网去发发他的帖子,他的小说,还有他的论文。阿九兴奋地说他也喜欢画画。他当然喜欢画画,因为四年大学,阿九读的就是美术。凡不同,虽然表面上很专业,知道的很多,却是个地地道道的业余爱好者。他知道他的画不及他的文章值钱。直到现在他的都没能卖出去一幅,而他的文字却在这样那样的杂志上发了又发。阿九说他还喜欢看书,尤其是英国作家狄更斯笔下的《双城记》,他喜欢里面所歌颂的这种爱情,这点和他喜欢法国画家雷诺阿的画好像有点不同。凡一直以为文字和画虽然表达方式不同,但情感的出发点是相同的。其实对阿九来说不是这样,文学影响的是他的谈吐,美术影响的是他的性情,甚至于他的生命。这点上他们似乎有着不同,但细看来却有着许多相似点。凡开始觉得这个人很神秘,也很有趣。因为以前在网上的那些人他都会觉得很俗。三两句就说到钱,说到脐下三尺,或者怎么怎么去消耗一样东西。在他眼中最神圣的莫过于文字,音乐、美术。所以他觉得能和他聊上这些东西的人一定有不凡的才华。

    凡没有见网友的习惯,以前他的网友多是同学,现在正式的网友都是一些网站的站长、主编、编辑。因为都离得太远,他也就从不见网友。阿九是他见的第一个网友,也是最后一个网友。那天在线上,阿九突然心血来潮地请他看画展。他说他不想去。星期天出来烦得很。阿九笑笑说:

    “刘海粟美术馆的票子。我刚刚在网上定的。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这样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说实在的他还是很想去看看的,只是这样会打乱他的生活节奏。所以就随便地找个让上天来决定的理由。“‘酒香不怕巷子深。’我也不知道这画展怎么样。如果你今天在网上能用你的语言描述一幅我点名的名画,这画展我就去定了。另外,我做东请你吃必胜客。”

    阿九打出一串笑脸符号。“好啊,好久没练过笔了。请考官出题。”

    “梵高?高勒?毕加索?”他说,“算了,我知道我没你精通。为了实用期间你还是说说罗丹的雕塑吧。”

    “你还真会挑耶,要是我真的喜欢这个的话我早就玩泥巴去了。还去调什么颜色?”之后他又打了一个偷笑的符号说,“还好,你考不倒我。我这里有一本专门说雕塑的书。”

    “好啊,你赖皮!”

    “没办法,你自己选的。要不我请客,你来拿书,顺便再看看画展。”

    “嗯,好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不过那本书到是好派派用处,因为那天导师在上美学课的时候给了一个论文题目:对西方美学的生活表现形式的若干思考。这明摆着和他作对,因为他自己喜欢较抽象的画。写实的就显得弱一点。那天偶然看到画册上罗丹的雕塑才决定把这个纳为论文的事实论据。

    阿九显得有点意外地高兴。没有说有关于画展的事,却说起了什么打扮。还把手机号给了他。凡才懒得去记这些内容,他的想法很简单,到那儿手机一拨不就解决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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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 发表于 2006-09-06 01:27发布于 09-06 01:27 较早前
    事实证明凡的想法来单纯了,在广场的音乐喷泉前一打电话竟然传来了一大堆手机铃音。他哑然地拍了一下头。躲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接听电话。还没等走到边上,一双手已经搭在他肩上,他吓了一跳。“干什么?!”

    “hi,是我。”他很有自信地向凡打招呼。马上他又掏出那本罗丹的画册。这时凡才定下神来。他觉得奇怪,为什么阿九一下子可以认出我呢?他想这大概是待会儿聊天的第一个话题吧。然后是他的外貌。真的像他的职业一样,很随性,画画的人好像都喜欢留着辫子,偏偏他就是讨厌男人的辫子。其他的特征都不错,有他喜欢的眼睛,还有挺直的鼻梁。他觉得欣赏男人也就只能到这个地步了。

    许久,见凡不支声,阿九急了“喂,是我啊,怎么不支声呢?”

    “噢,对不起。‘惊艳了’!”凡淡淡地笑着,接过画册。然后一起坐到一边的护栏上,翻看起来。

    “你怎么这样沉默?书回头再看嘛,我们还有画展啊。”

    凡这才想起来。是的,他们还有画展。走在路上的时候凡笑着问他:

    “你怎么一下子就找到我的?”

    “很简单啊,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打手机,我看到你尴尬的表情就知道是你。”他笑了,凡也笑了。“你怎么和我那天梦里的那个人一样啊?真是奇怪。”

    “因为你看我的小说,小说是我的写的,见文如见其人,当然会梦到我了。”

    “那按你这样说,你今天看到我的画,就会在梦里看到我?”

    “可能吧……慢点,今天是你的画展?不会吧……”

    他笑笑说:“只是有两幅,今天是青年画家的画展会。”

    “厉害,你果然是画画的高手。”

    看完画展本来想去吃东西的,凡却觉得不饿。所以他们选择了在茶坊坐坐。

    凡不知道喝什么,阿九就帮他点了蓝山咖啡。他其实很不喜欢喝这种苦苦的东西,干脆搅了几下又捧起了那本《西方雕塑鉴赏》。他一页一页地翻,却没注意阿九的动作和表情。因为他已经被书里的内容所吸引住了。阿九啜了一口咖啡,凝视着他。许久,他说:“你看书的样子真有意思。我喜欢看你看书的样子。”凡终还是听到了那句话,视线从书本上转移开来。自然地合上书,但却不敢和他的眼神相交。“你继续看啊。”阿九微笑着说。“看得差不多了。”凡明显有点不好意思,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过。

    走出茶坊的时候已经8点多了,他们慢步在路灯下。阿九问他想不想回家,凡点点头。他是有点累了,他以为阿九会送他到车站,结果阿九随手一招出租车把他送回了家。在家门口的时候,阿九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就这样走了?不向我告别吗?”他转过身来,注视着他。“来啊,搂住我的腰。”阿九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说:“抓紧啊。”凡像一个木偶一样随他摆步,他以为阿九会做很过份的动作,可他只是底头等了一会儿。笑笑又说:“嗯,记住了,你就是这个味道。”凡笑出声来,“你真幽默,谢谢你的茶,还有你的画。我得回家了。再见。”凡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说:“我讨厌你的长头发。”阿九摸了一起自己的长发,浅浅地一笑转过头去走了。

    第二次见面得从学校附近的网吧说起。凡在学校的时候常常会来学校那里的网吧,不过里面太吵了,一阵一阵的喧哗让他几乎写不出一个字来。这个他又开始怀念在家的日子,他需要安静。但转念一点又犹豫起来。阿九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线了。第一句话就是: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你怎么知道的?”

    “我发现你的感觉往往和我相同。一般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往往你也是。”

    “你就这样肯定?不过今天你真的说对了,我现在情绪很糟。我想砸东西。”

    “你脾气比我还不好。今天我也想砸东西,不如你过来啊,我们一起砸。”

    “呵呵。你真的有毛病,我这么远的路,只是为了砸你们家几个盘子?”

    “嗯……确切地说看到你砸我心情就好一点。我心情好了,你也不就好了?路远路近又无所谓,你来我把所有的盘子都拿出来,高兴怎么砸就怎么砸。”

    “你肯定?不要后悔哦。”

    走出网吧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凡在雨中奔走着,似乎每一步靠近他家,心情就会好了许多。他慢步下来,他想等一会儿。现在他得思考一下他的目的。他是去干什么?他是去砸盘子发泄心中的不满,他不禁笑出声来。远远地他竟然看到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又加快了脚步,真的是他吗?阿九站在路灯下,他已经嗅到了凡的味道。同那天在楼下一样。虽然隔着瓢泼大雨,风雨吹散了那些集中的气味。只要有一丝,一点他都可以闻得到。他想笑,也许他更适合当一个香水设计师……彼此对立。雨更大了。那些雨水的嘈杂声盖过了呼吸的声音,水顺着头发和脸颊挂下来。凡几乎睁不开眼来。

    “你怎么站在这里,家里没有伞吗?!”凡大声说道。

    “我从不用伞的,家里也没有伞。你冷吗?”阿九也大声地说道。

    “没有,我不冷。”

    阿九又一把拉过他,他感到了他的心跳。“走,我们回家去。”

    屋子里的两人从外面湿到里面。阿九在那边大笑着道:“你看你,像一个落汤鸡。”凡礼貌地脱掉湿掉的鞋子,转过身说:“难道你不是吗?”阿九自己看了一下,又笑着说:“今天有夜宵了。呵呵……两只落汤鸡,你一只,我一只。”他把凡推进浴室,“洗一下,等会我帮你送衣服。”凡似乎觉得很安全。一边在里面洗澡一边研究起边上的洗发水、沐浴露来。洗好的时候,阿九穿着睡裤裸着上身站在门口,“你可真会泡澡,唉……冷死我了……”说完走进浴室。凡穿着阿九的衣服还真是合身,不大不小。其实他们体形差不多,阿九只是比他略高一点。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熟悉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一间估计是阿九的画室,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石膏像。他不禁感到奇怪,他现在还在画这些?地上的色板、油画棒也是一地,边上的画也是一层层地叠起来。当中的画架上挂着一幅画,却用淡咖啡色的布遮住了。他从没有习惯打探别人的隐私,现在也不例外。另一间房间干净地多了。有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一排欧式的衣橱。这种干净和简洁一点不像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

    “你在干什么?”阿九手里端着盘子站在卧室门口。

    “没干什么啊,看看你的房间。”

    “哦,盘子拿来了。你想砸吗?”他问:“不过一会儿还有一顿美味。如果你砸掉了,就只好吃手抓餐了。”

    “那就吃好了再砸。反正它们今天总是要被砸一次的。”

    “一定要砸吗?我可只有这两个盘子。”

    “那就砸一个。”凡走过来摸着盘子,然后抽掉一个,来到厨房。“你在热什么?”

    “一人一口酥。哈哈……”

    “我可不想当杨修。”凡说,“我猜是鱼排。”

    “聪明,我以为我的嗅觉不错,你的也不赖哦。”

    吃完讨夜宵以后,凡拿起盘子,另一只手拿手机。他做了一个砸盘子的动作。阿九以为他真的砸就用手捂着耳朵,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凡大笑起来,把盘子放好,拨开他的手,把手机放在他耳边。里面传来了砸盘子的声音。“哪儿来的?我真佩服你哦,这种声音你也录。有没有抽水马桶的声音啊?”他故意想为难他。没想到凡又按了一下,放在他耳边。阿九笑得更厉害了。“你还真是很无聊呀。”

    早上阿九被一阵电话铃闹醒了。他正想去接,电话铃又不响了。只见电话机下压着一张纸条。估计这个电话是凡打来的。纸条上说:“我看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就煎了两个鸡蛋,还有面包,记得吃早饭啊。Ps: 你家的平底锅真是难使。”他笑着起身,又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星期六,阿九说要带他一起去写生。他本来只是摆些静物画着玩,从来没想过去写生。这点阿九当然比他在行得多。星期五那天他都不知道带些什么,他只记得阿九画室里的那罐绿色颜料用完了,经过文具用品店的时候他买了一罐。阿九一直听说凡也喜欢画画,只是业余的。这次出去正好可以看看他的水平到什么程度。忽然他想起第一次和凡见面的时候凡说他讨厌他的长发,所以路过理发店的时候,他剪掉了留了两年的长发。坐在镜子前的时候,他几乎不认识自己了。原来短头发的自己是这样的干净可爱。凡说得还真有道理。

    凡扣开家门,阿九正在做晚饭。“这么早?正好来帮忙啊,明天还要带便当呢,中午我们不回来了。”厨房的灶台上炖着鸡汤。微波炉里应该是牛排吧。阿九自制的牛排总是别有特色。凡坐在一边的水泥大理石台上,搅动着盆子里的色拉。阿九放下擦布,站在他跟前。凡一边调一边冲着他笑。他问他笑什么,凡摇摇头。阿九拿开那个盆子搂住了他。他第一次被阿九搂得这样紧。紧接着是吻,吻得很深。从额头一直到嘴唇,一点都没有间断过。阿九的吻似乎有一种诱惑让他脱不开,这种细瑟仿佛只是在凡的小说里出现过。“叮”一下,是微波炉的声音把两个沉醉在彼此的人惊醒。“牛排好了,……”“凡,我喜欢你。”凡跳下来,默不做声,凝视着他。 “我不是同性恋。”

    “神精病,哈哈……”他笑起来,“我也不是同性恋啊。”

    “我也喜欢你,呵呵。因为你对艺术的感觉让我认同。”凡笑了一下又收起了笑容,“你还记得画室里的那幅遮着的油画吗?我没猜错的话画里一定有一朵玫瑰。”

    “你怎么知道的?你看到过?”

    “不,我猜的。因为我看到右下角有一块蓝灰色的色块,那块地方没被布遮住。这种色块告诉我当中的画一定颜色鲜艳。在色块上方有一点亮黄,我就猜内容一种是植物。”

    “你观察得真仔细。”

    “当然”他顿了顿又说,“你新剪的发型很好看,这大概也是喜欢你的原因吧。”说完又笑起来。

    阿九从锅里盛出一勺鸡汤尝了一下。“都是和你说话,忘了放盐了。”

    晚上阿九揭开盖着的布。沾上了红色的颜料在画布上抹动。凡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抹在那个位置。一层一层,有的变成花芯,有的变成花瓣,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他似乎画得很得意。完成那朵花的时候转过头来问:“怎么样?还可以吧。”凡点点头,又摇摇头。阿九一片疑惑,他在想什么呢?凡点沉思了片刻说:“我记得有首诗是这样写的‘如果你是花瓶中的玫瑰,我就是你腮红边的露珠;如果你的容颜已经渐褪,我仍是那一滴水。将你的生命留住。’”凡念完以后,从一边的笔架上拿起一支很细的画棒问:“我可以改一下吗?”“当然。”阿九说。凡在玫瑰红艳的花瓣上点上淡淡的蓝白,似乎透明,却让玫瑰带上几分新鲜,仿佛刚从花园里摘下来一样。阿九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指着画中的叶子说:“这儿呢?”凡笑着说:“不用很多的,我只说是一滴水啊。”

    “你真不该去读那些文字,你有美术的天赋。”

    凡又从边上抽出一支毛笔,沾上黑色的颜料,用绢秀的小楷将那段诗默在上面。他边写边说:“我学画不多,但我觉得文字与画相比更富有生命感。画永远定格在画布上,而文字却不是,它流动在人的心里。”

    阿九想了一下说:“不,这样评价并不完整。你对文字有偏机。一幅好的画不同的时间有不同的理解。我相信用定格美的方式,把含义传达开去,所传达的内容在不同认识、不同思想的人当中所产生的美感是不一样的。这点是文字所不能做到的境界。”凡也想了一下说:“那正好互补吧。”

    “凡,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有你在,我觉得画画的感觉特别好,真的。”他怕凡会不同意又补充道:“你刚才不是说文学和美术互补吗?我好需要你的互补。”

    “学校对研究生的待遇不错啊。忽然出来了会不会很奇怪?”

    “呃,你就当你找到女朋友了。这点学校应该管不住吧。”

    “你胡说什么?你是我女朋友?”

    “男朋友总可以吧,两个男人住在一起很奇怪吗?”

    “好吧,我没意见。不过你得当一回苦力,帮我搬衣服和书。”

    就这样凡住进了阿九的单身公寓。当然这只是口头上的约定。

    第二天早晨凡醒得特别早。他蠕动着身子想转过身来,结果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了。他想:天,他睡觉还有抱娃娃的坏习惯,以后还是打地铺的好。他想支开阿九的手,结果,他反尔醒了。迷迷糊糊地说:“这么早醒了?再睡一会儿。”然后把他按下去,又补了一句:“乖!”凡无奈地在被里转了一个身细细地看着他。他真是个不错的男人,尤其是剪了头发以后,他越来越发现你的可爱。还有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虽然现在是闭着的,但即便是闭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都传达眼皮所无法遮掩的魅力。他又开始想那个问题,他们仅仅是朋友?他总觉得阿九带给他的是一种温暖,一种令他不再寂寞的温暖。认识他以后,凡不再写那些无聊的小说,连那些连载都在匆忙中结束。他觉得他更该写诗,写写和他在一起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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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 发表于 2006-09-06 01:28发布于 09-06 01:28 较早前
    在市郊的一笨河边,两个人架起了画架。阿九熟练地钉上画布,凡本想插手的,一想还是走开了。“凡,来啊。我想和你一起画。”凡怀疑地转过头,“干嘛要我画?思想不同,一幅画会画坏掉的。”

    “谁说思想不同的?我们有着惊人的重合点,当然可以画一幅画。来啊,我相信你。”凡踱到他面前,在他的指挥下画着同一幅画。凡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哪一块地方上色,上什么样的颜色他们真的想得一模一样。可见阿九刚才的话是对的。渐渐地阿九也觉得无需指挥他了。所以一切很自由,凡不停地给四处的植物上颜色,那蓝蓝的天,那黄绿的草木。阿九则细攻渌水和河边的房屋。忙得直到夕阳夕下。本来阿九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而今天不仅完成得很好,而且还很快。他时不时地打亮着凡,他已经习惯了把眼神的余光献给这个小男人。

    回到家的时候,凡吓了一下。家里竟然多出一个中年妇女来。阿九上前道:“妈,你怎么来啦?”

    “来帮你打扫打扫啊,我不在这里一定乱得很,没想到这回情况却有点特别。”她见后面还有一个男孩子便问:“这位是……”

    “哦,我朋友。他是研究生,也是著名网络作家。我想让他住在这里陪我。”

    他母亲点点头和凡亲切地打招呼说:“阿九这个人粗心大意的,不会生活,也不太能自理。你们既然住在一起就相互照顾一下……”凡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他最善于在其他家长面前表达什么,可偏偏就是他的腼腆得到了阿九母亲的信任。他母亲走后,凡才重新回过神来。这个世界仅仅属于他们两个。这是爱情吗?

    阿九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说:“总算走了,我不喜欢她来。”

    凡楞楞地看着他。阿九笑着说:“女人再聪明在男人面前就会变得很笨,男人再笨在女人面前就变得很聪明。这大概是因为我欣赏男人的原因吧。”

    “你该去学学那些文字,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呃,你学得还真快。不要闹了,我饿了,弄点吃的吧……”

    那天上完课,阿九早已经在学校门口等好了。阿九本以为他的东西不会很多,结果当凡从学生公寓走出来的时候差点把他吓死。光衣服就有三大包,还有书三箱子。他无奈地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凡其实特不习惯阿九的这种招出租车和作风,只不过看在今天东西多的份上就只好默认了。

    入住的那天凡站在阳台上看着屋外的景色。其实景色是次要的,他只是想吹吹风。他并不想因为阿九的这份感情而同化成什么样的人。“君子之交淡如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阿九走到他身边,递上一罐啤酒,说:

    “想什么呢?”他总在想凡会怎么想、能怎么想之类的问题。

    “没想什么,我知道你为什么会选这么高的地方。你就是‘高处不胜寒’的人。”凡笑了,“我也是。你相信我没谈过恋爱吗?”

    “为什么不呢?”他拍拍他的头说,“一直以来你在我眼中都很纯。就像水一样干净。我很纳闷你能细致地写出如此这般的小说来,真是很不容易。这大概是我会选择你这个朋友的关键。那你觉得我是恋爱过的人吗?”

    “你当然是。”他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在爱情的道路上受过打击。”

    “哈哈……”阿九笑了,“果然厉害,这也可以猜到。常听女人说: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那么女人呢?都是好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所以我相信性格、思想的互补,才是真正的爱情。我觉得爱情是没有性别界线的,比如在你之前我曾喜欢过一个女人,而现在吸引我的只是你。所以谓的性格和思想的互补就是爱情,你觉得呢?你写过这么多小说,在感情上的理解应该比我深吧。”

    “我本来就是一个寂寞的人。如同我选择考研一样。我只是相避开烦乱,我好静,因为静能生思,思能生智,智能生慧。我在乎所有的感情是因为我不是草木,我是人。我想像舒婷的诗里所写的一样:‘我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像和你站在一起。’你是不是那棵橡树呢?”

    “是的,我就是那棵有铜枝铁杆的橡树,和你站在一起享受暮蔼、流岚、红霓;接受风雨、雷电、霹雳。”

    阿九张长手臂,他们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温暖着冰冷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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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 发表于 2006-09-06 01:28发布于 09-06 01:28 较早前
    坐在床上的时候,阿九谈起了他的初恋。

    那是在他初中的时候,他喜欢的女生在邻班。直到初三,这个邻班的女生才知道有一个男生暗恋着她。女人往往会把这种东西作为资本,她们不去在乎。就这样两个人糊涂地进了同一个高中。高中的那段时间就更巧了,那个女生就坐在他前面。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本来自信的女生境然真的接受了这种感情。原因是阿九总能画出许多漂亮的画,每次阿九做的贺卡几乎和外面买的一样,图案比外面买的还要精美。之外,阿九还会写诗。这个女生为他的才情所动。据他所说,和女孩在一起就是一种忍让。凡笑着说:“子曰:‘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阿九要他不要打断他的话,让他把故事说完。凡接受了。他说和女人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因为你更觉得自己像个男人,你可以呵护她,就像呵护小草一样;必要的时候可以耍耍流氓,因为女生最欣赏男人的“酷”。可他知道这并不是他,这样的他只是一种假像。男孩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想的也就开始现实起来。男人的现实感在女人之前,这是导致他们分手的最终原因。高三高考时,爱情已经像河底的沙子沉下去。阿九因为四处的美术考试焦头烂额,可这个女生依然很在自的上课。结果阿九考进了大学,而这个女生却连一个专科都没考进。阿九那时并没有因为她的失败和她分手。他的那种大男子主义突然在心中一闪而过,女孩并不要有很高的学历,能持家,能体贴人就好。偏偏她不是这个样子,女人醒悟现实的想法比男人更坚定。她不要什么爱情,她要的是快感,她要的是享受,她要的是钱。她觉得凭她现在的姿色不应该和一个穷学生恋爱,她要有钱,她要学会享受。所以在换了几次工作以后,跟着一个认不了几个大字的大款跑了。凡笑出声来,“你不会是编的吧。”阿九严肃起来,“是真的,我还留着她的照片。”他停了一下又说:“我记得她分手时和我说的一句话‘我不是个普通的女人’。”是啊,她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在吸收黄金和权利的甜味壮大自己,也许她只有选择这一步才是最正确的。阿九说他很尊重她的选择,对她来说她不需要一个能画会写的人,而是一个能给他创造物质财富的人。这点是当时的阿九无法做到的。他只是淡淡一笑,初恋不过如此。有人说酸,有人说甜。他的观点是初恋是淡的,一种没有激情的平淡。

    凡听着,问:“那你觉得我会在物质和精神之中作一个选择吗?”

    “不,你不是这样的人。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从你读书的眼神中看出你并不贪财。甚至于十分节俭,所以你这样的人无论是男是女都会很体贴人。”

    “你在夸我。我让我怎么评价你的话?有人会说我‘王婆卖瓜’的。”

    “随你怎么想,反正现在你住在这里,你也是这里的主人。我相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你的誓真的好浪漫哦。可惜我不是听浪漫话语的女人。我也很现实,只是我的现实来自于精神。你说对了,我在精神和物质中我更相信精神。”

    “我真希望你是女的,或者我是女的。……”

    “傻话,我可不想做变性手术。你不要无聊了。早点睡吧……”

    阿九从窝里起来,倚在床上。从一边的床头柜上取来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虽然凡不喜欢香烟的味道,却很喜欢他身上的烟草味。本来凡以为这只有香水才能造求,但阿九的这种味道是天然的。他也从窝里起来。

    “你起来啦?”凡问,“要不要去弄点早饭?”

    “还早啦,你再睡会儿,我抽根烟。”他吐口烟说。

    “我想起来了,睡着人会酥掉的。”

    “凡,你真的不结婚吗?”他抓住了凡的手问。

    “我是这样想的,但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结婚好无聊,大学生活一直以来让我看惯了女人,所以我厌倦了这种叽叽喳喳的生活。结婚对我来说有些问题是不可以解决的。”

    “那如果我结婚了,我们还能常常在一起吗?我只是说如果。”他强调一下。

    “也许能,也许不能。佛说:心有佛法何处都是极乐圣境。你若有心,必会有缘。我一向尊重你的选择,如同你当初尊重那个女生的选择一样。”凡淡淡地笑笑。

    起来的时候凡依旧坐在书桌着写他的文章。学期已近期末,学校的论文逼得紧,他就不得不忙手头的工作。无论凡写什么,阿九总是他的第一个读者。阿九的那幅《夜玫瑰》在新坛画廊里买了好价钱。中午要去画廊结帐,临出门的时候,凡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穿上深蓝色的运动鞋,背上包。像许多恋人一样阿九主动地给了凡一个吻,吻得很深,穿透了层层阻隔,一直流到另一端。“等我回来,厨房里有一些冷菜,微波炉里热一下先吃掉。晚上我们出去吃好的。记得守在电话机旁哦。”凡点点头。阿九走出大楼的时候,凡一直站在阳台上。等他走远了,凡才重新回到书桌前,一边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哲学资料,一边写令他讨厌,又不得不写的论文。

    中午的时候,同一寝室的尤军打来电话说有家杂志的编辑找他,想专访一下这个著名写手。凡有些发笑,他不知是笑什么。反正不是因为写手前的那两个“著名”一词,他只觉得好玩,为什么出了一个连载小说,写了几篇肺腑的散文就变成了这个局面。他写东西并不和流行、实尚有关,只是一种打发思考单调的调味剂。有读者,能列精应该说只是一种巧合。他想过他的未来,读完研究生他想他的棱角也磨得差不多了,那就去当一个老师。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合格,反正目标依然是躲避世俗,他需要的只是一种安全感。

    阿九在画廊结了帐,心情真的是很不错。他想去一下老师家,因为许久都不曾去看望过他老人家。大三的时候,就是因为阮老师的推举,他拿到了生命中第一个重要的美术奖项,这也为他经后走上自由作画的道路打下了深厚的基础。所以他骑上电驴走进了那条熟悉的小巷。放下车的时候,他留意了高高的围墙边的那棵法国梧桐。第一次他来这里的时候就觉得特别亲近。结果阮老师第一次的作业就是让他坐在树下观察树和树叶。他真是笨,只注意表像,比如叶子、树枝、颜色、声音等等,却丝毫感不到树的生命。就像那天画玫瑰一样,一个业余的画者也能想到,而他直到在这里领悟三次以后才总结出画所带来的生命意义。这对一个画家来说,很重要也更必要。石头、建筑、太阳、天空、动物在这个大千世界中对一画家来说都可以是有生命的东西,凡能领悟生命的人,他的艺术才是不朽的艺术。凡那天面对他的考验从容自信,让他不得不打心眼喜欢这个朋友。对了,他现在也搞不清楚如何确定他们的关系,情人?男朋友?挚友?反正绝对不是“同志”,他不承认,凡也不会承认的,不是么?

    阿九走进老式的单元房,沿着扶梯走到了5楼。扣开那扇门,出来的却是个师母。以前不开门的总是老师,他的好客是任何一个老师做不到的。师母头白花,难道是……阿九不敢相信。“李久,你怎么来了?”

    “师母,阮老师他怎么了?”

    “唉……”她叹了口气,流下两行眼泪说,“李久啊,阮老师走了,一个月前走的。很匆忙,都来不争叫你们。到医院的时候就断气了。还是老毛病,他心脏一直不好。”

    阿九让到屋内,老师真的走了。只留下那张黑白的遗像。他觉得很难过,一种莫名的窝火。本来那种快乐的心情一下子烟飞云散了,给老师上了香,坐了一会儿就匆匆走了。他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让他能缓过这种情心来。

    开车来到衡山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他才记起上午出门的时候和凡说过的话。现在他真的很需要他。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那头依然是熟悉的声音。他要凡快点到衡山路的那个花园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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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 发表于 2006-09-06 01:28发布于 09-06 01:28 较早前
    凡真是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都能从他的发音、语气、甚至用词上感到他的心情这会儿一定有什么事让他很不高兴。凡换掉了睡衣,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车站。然后在约定的地点看到这个一脸神情悲戚的男人。看到阿九的时候,他倚在一棵树边,抽着烟。看见地上的烟头凡就知道事情非同一般。

    “怎么了,画没卖出去?”

    “不,不是。”他喃喃地说,“上午过得好吗?”

    这就如同他的口头禅一样。他最习惯用这句话开头。

    “你不是说:‘if you jump, I jump.’那么如果你好,我当然也好。如果你不好,那想我会和你一样的。”

    “怎么说呢?我之所以难过并不是因为你,也和你无关。你不用知道。”他挤出一丝无奈地苦笑,“人真的很脆弱,一闪之间就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说的是死亡?我很喜欢这个话题。”他想了想又说,果我没猜错……”

    “不,你不用猜。知道就好。”他一边用两个手指按住凡的嘴唇,一边用另一只手弹了弹烟灰。

    凡用手拨开他,然后指着花坛里的那朵粉红色的月季说:“阿九,它美吗?”

    阿九点点头。“生命就像这花一样,无论怎么样美丽,走到尽头时,终会落在泥土里。这叫‘入土为安’。人也是一样的。”凡说。

    “我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不满意这种现象,因为这个人对我的过去和现在都很重要。可他还是走了。”

    “你知道我是如何评价死去的好人的吗?佛说:人从诞生就是来这个世界上赎罪或接受考验来的。为什么最初的佛教都用苦刑来度化自己,那是因为人往往只有在最痛苦的时候才会领悟到生的意义或者什么才是最可贵的,这样的话生命的本质也就得到了净化,也就能达到佛陀所谓的槃涅境界。而世界上的好人正是因为所行施德感动了佛陀,才免去了他在人间的苦刑,进而早登极乐圣境。我们应该为早逝的好人高兴,因为他们去的是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的世界。凡间的人因为离别而难过这又何苦呢?”

    “到底是学哲学的。你的瞎摆理论也只有唬唬我。”他大笑起来,推着车告诉凡前面有家店挺不错的。老板是他高中的同学……

    这个月的收入很可观,阿九一连卖出了六幅画,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卖画的记录。另外阿九还找了一份广告公司的工作。他一直想有一分固定的工作,这样不会担心画的销量。凡考好试了,也并不想回家,他觉得他和阿九在一起的生活很幸福。每周五他们都会去附近的大润发购物。买上一些肉质品或者半成品,还有饮料,啤酒、果汁、牛奶。他们都没有吃方便面的习惯。阿九总说没有什么比方便面还烂的食品了。比起这些而言他们都很喜欢蔬菜,每天阿九下班的时候都会拎上一包蔬菜蕃茄、西芹、青菜、黄瓜什么的。当然阿九就算加班,凡总不忘留上一点。他知道即便阿九在外面吃过晚饭,也会回家吃稀饭和冷菜。的确他们的这种友情已经分不清彼此了,这种惟妙惟肖的变化就是阿九理性世界中所认识的爱情。

    那天阿九在家接到一个电话。那声音把阿九吓了一跳,竟然就是他初恋的那个女生。当他听到她的声音时,他又回忆起过去的岁月。还有那个他永远不会忘记的名字——元秋。元秋在电话里说想来他家玩玩,她现在就在他家楼下,她说她好郁闷,想找个人谈谈。这个女人踏进屋子的时候真的让阿九什么吃惊。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元秋了,一身的名牌,还黑色的绒毛大衣镶着狐皮,还有那高跟鞋像是踩的高跷。阿九有点不知所措,在认识凡以后已经好久没和女人接得这样近。这种接近不同于说话、聊天,而是一种透明的感觉,因为这个女人曾喜欢过他,他也喜欢过这个女人。

    一杯清茶散发出一阵清香,叶子在沸腾的水中浮动着,就像两人的心情。这会儿凡出去买东西了,只有他们两个。阿九希望元秋能快点说完话走人,不然局面可能会很尴尬。

    “阿九,你好吗?”她的声音很底,底得像一大块石头沉到河底一样。

    “还好,你现在很幸福吧。我为你的幸福而感到高兴。”

    “你在笑话我。其实我并不幸福,只是有钱,有钱的男人得到女人就不再会把女人当成宝来看。他们只会把我当成累赘,消耗钱财的动物。所以选择这样的生活不管好与不好,我都是咎由自取。”

    “现在我也无能为力了。有钱也有好处,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至少可以给你临时的快感,如同你当初的选择一样,你仍喜欢那种悦目。”

    “你一定在怪我为什么没有选择你。”

    “不,没有,没有必要。每个人都很自由,爱情不是一方的默默承受,而有双方建立的家园。所以我不怪你。真的,过去不怪,现在也不会,将来也是……”

    “不,你没有,你说的话里我都听得出你的不满。阿九,我敢肯定你还是喜欢我的。”

    这时钥匙开门的声音引起了阿九的注意。他知道凡回来了。元秋有点哑然,怎么?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住了?凡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哪里。阿九介绍道:“这是凡,我的室友。”元秋显得很平静,阿九又介绍道:“这是沈元秋,我初中和高中的同学。”凡一看这个人的打扮就记起那天阿九说的有关于他初恋的事。难道就是这个女人?他思量着,应该是他。元秋一点不因为有另一个人而脸红,继续着他们的谈话。

    “阿九,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你开什么玩笑?”阿九笑了起来。

    “不,我是说真的。我累了,我只想找一份安全的感情。”

    凡站在一边的门后,傻兮兮地听着。他不知道他现在该做些什么。

    “这不可能。我已经有我喜欢的人了。请你不要介入这种安静的生活。”阿九认识地说。

    “是谁?我想知道是谁引吸了你。她凭什么可以享有你……”

    “你最好理智一点,是谁和你没有什么大的关系。”

    “不,我有权知道,因为我曾是你的女友。”

    “你也说了,这里多了一个‘曾’字。说明你属于过去。”

    “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女人,我想知道她为什么比我幸福。只是因为我曾放弃了一份感情吗?我不相信。阿九,我们现在有钱,如果我在你身边,我们可以过很舒服的生活……”

    “不,我不缺钱。我只相信我的爱情。”

    “你真是傻啊。我以为你在经过这么多年之后会变得现实一点,没想到你依然这样精神化,爱情可以给你富足的生活吗?爱情可以给你物质的享受吗?不,不能。”

    “能,我相信。”阿九有点忍不住了。他冲进房间,把门后的凡吓了一跳。“来,凡,我不再相隐瞒了!”

    阿九回到元秋面前说:“我爱这个男人。他也爱我。我们的生活很幸福,也很满足。”

    元秋大笑起来,“哈哈……没想到你走上了这一条路。真是笑话啊。好啊,我没意见了。原来你的生活是这样的糜烂。你已经没有资格和我说爱情了。”

    “不,你错了。我们的生活有诗,有画,有爱,也有情。我们的生活很充实。”凡忽然站出来说,“正好相反,你才没有资格和我们谈爱情,你的爱情才是糜烂的。建筑在物质和金钱上的爱情并不是真正爱情,而一种欲望。很遗憾你把这种占有的欲望理解成了爱情,真是对爱情的一种亵渎。所以无谓在哪里你都会是爱情的失败者。”

    “你,你……”元秋气得说不出话来。抓起桌上的包一甩门走了。

    阿九把他拉到身边,把他揉进自己的怀里。是的,只有他才是他的爱情,只有他才是他身体的一部份。

    “凡,等你研究生毕业了我们去国外好吗?”阿九说,“我想去爱尔兰。”

    “我无所谓,如果去国外的话我大概还会去读书,可能会换一个专业,我厌倦了哲学,想去修经济。”

    “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样现实了?那也好,我还是继续画我的画,只要我们能生活在一起,这才是一种安慰。”

    “好了,不说这个了,真的很郁闷。对了,你的那幅《处处声歌》怎么样了?还没画好?”

    “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画,不如明天一起干。”

    “好啊,但愿我能帮上忙。”凡笑笑说。

    “难得看到你谦虚。”阿九也笑笑说。的确,阿九很少看到凡谦虚,因为凡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很要强,这种性格让他想到了大哲学家尼采。所以凡选择哲学的科目也在情理之中。一阵救护车的声音让这个房间变得更寂静,更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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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 发表于 2006-09-06 01:29发布于 09-06 01:29 较早前
    生活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凡依然每天会把阿九送到家门口,怎么看怎么觉得古典得很。这种境头仿佛只有在电视剧里看得到。放假的这几天凡总是这样悠闲。送走了阿九,凡会开始打扫房间,然后静下来,泡上一杯茶,坐在电脑前敲打着文字。下午的时候他都会在阿九回来以前去浴室洗澡。倒上一些沐浴露泡在水里,他会觉得很舒服。

    那天敲完文字,他又走进浴室。把自己完完全全地泡在水里。片刻他闻到了煤气的味道,这才想起灶台上还烧着水。他想起来却有点浑身乏力。他挣扎着想起来开窗,结果脚底一滑,一头磕在浴缸边的梳洗台上,晕了过去……

    下午四点,阿九收拾起工作台上的画稿,一下子塞进包里。临走前他忽然感到有点异样。右眼跳得厉害,随手抓起了工作台边的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传来的却只是响铃声,却不见有人来接。阿九想:莫不是他出去买东西了?或者电话铃没听到?或者是……他现在只能安慰自己。他又想起了凡的手机,又拨了一个,却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you……”他拎起包飞奔出去,跨上机车却怎么也发动不起来。他急了,扔下车,栏了一辆出租车。急急忙忙地走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路上都吃红灯,到家已经是五点多了。阿九一下子冲上电梯。打开门,却闻到一股权煤气味。他知道事情不妙。掩住鼻子,打开窗,又大叫起来:“凡!凡!你在哪里啊?!”他从卧室到阳台,又阳台又到厨房,最后在浴室里找到倒在地上的凡。他不假思索地打了120。当医务人员来到身边,当心电图画出了三根直线时。阿九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凡,你怎么好离开我?!”

    “佛说:人从诞生就是来这个世界上赎罪或接受考验来的。为什么最初的佛教都用苦刑来度化自己,那是因为人往往只有在最痛苦的时候才会领悟到生的意义或者什么才是最可贵的,这样的话生命的本质也就得到了净化,也就能达到佛陀所谓的槃涅境界。而世界上的好人正是因为所行施德感动了佛陀,才免去了他在人间的苦刑,进而早登极乐圣境。我们应该为早逝的好人高兴,因为他们去的是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的世界。凡间的人因为离别而难过这又何苦呢?”他耳边又回响起那天在花园里凡和他说的话。他笑了,“凡,你走好,记得在那里等我。”他流下了眼泪。

    又是绵绵的春雨。如同洒落的泪滴,击打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上天用他的眼泪清洗着这片污浊的土地。阿九终于没有去成爱尔兰,因为他的个人画展奖在上海美术馆举行。据说展览会是那个买《夜玫瑰》的温州商人出资办的,温州老板在商界和艺术界都有很多朋友,所以那天去看画展的人也特多。画展还引来了媒体的记者。当阿九走出展厅的时候有位记者揍上前去问:

    “李先生,听说一年前,你的一位朋友死了。就在你家,死于煤气中毒,是吗?”

    “是的。你的消息很灵通嘛。”

    “听说他就是著名的网络作家谢凡,他的文字是不是从某种意义上说影响了你的美术作品?”

    “是的,他是个很有才华的写手,不应该说是作家。我是他的第一读者。当然他也是我的第一读者。他懂画,如果不是因为修了文学、哲学的话,他可能也是位出色的画家。”

    “听说你对他的感情很真挚。”

    “对不起,我不欣赏你所用的这个‘真挚’,尤其是对我们之间的这份感情。我想说这是爱情,我们的爱情只是因为高贵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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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2-04-22 18:02发布于 04-22 18:02 较早前
    不错

    仗剑天涯 Lv2 Rank: 2Rank: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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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3-04-29 13:07发布于 04-29 13:07 较早前
    无情者伤人,有情人自伤。
    根据动漫设定“小眼为攻,大眼为受。”

    风尘奇侠 Lv3 Rank: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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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3-07-10 20:46发布于 07-10 20:46 较早前
    两人的情感很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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